,可以回家了’,说了好几遍,她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走。
后来还是内勤的王姐她们几个女同志耐心跟她沟通,才问出来。”
他叹了口气,“她说,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就算我们把她送回农村老家,她那狠心的爹肯定还会想办法把她再卖一次,换钱给她那两个弟弟。
这次她是运气好,碰到了周勇这种还算‘讲规矩’的(没往死里折磨她),下次万一被卖给什么缺德带冒烟的人家,那真是生不如死。
她说她不想再过那种任人摆布的日子了,但她也不想死,她就想活着,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他奶奶的!”何大虎听得心头火起,猛地拍了一巴掌桌子,也不知道是在骂那狠心的爹,还是在骂什么,或者两者都有。
“那怎么办?咱们这是人民公安机关,是执法机构,不是社会福利院或者收容所!
把她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要是以后谁都学她这样,遇到困难就往派出所一赖,咱们还办不办案了?!”
韩卫民低着头,小声嘟囔:“所以才来找您拿主意嘛……我们……我们也没辙了……”
“他奶奶的!”何大虎又骂了一句,没好气地瞪了韩卫民一眼,
“你们倒是会甩锅!棘手的问题全往我这儿推!”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给这姑娘找个工作?别扯了!现在一个正式工作指标多紧俏啊!多少城里青年都还在家待业呢!谁给她解决户口、工作关系?这笔钱和人情谁出?
按理说,这种情况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移交给街道办。
但按照一般流程,街道办大概率也是联系其原籍,把她遣送回去。
可正如张红梅自己担心的,回去等着她的很可能就是第二次被卖,说不定这姑娘在半路上就想不开自我了断了。
好一点的结局,或许是街道办看她可怜,给她安排个临时扫大街的活,但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的,在城里干这种活,以后会碰到什么事,谁能保证?
他沉吟片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一句:“咱们所里……后厨那边,还缺人手吗?洗菜、打扫卫生之类的?”
韩卫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之前那副为难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嘴里发出“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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