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喉咙挤出声音，颤颤巍巍：“要么给钱供你上学，要么让别人知道，那孩子是牛鬼蛇神上身，要举报给抓去研究。”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奶压低的声线，还莫名有点渗人。
而话，更让林书言听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他奶脸色，一看就不像假的，这个时候，也不能跟他说笑。
林月如只拍拍他肩膀头子：“去吧，按奶说的干，保准他们一家倾家荡产，也得给你钱。”
“我孙子不可能当泥腿子的，这学，怎么也要上下去，怎么也要出人头地，让你那个妈后悔！”
林书言一咬牙，点头：“好。”
甭管成不成，总之是为了上学，他拼了。
看着孙子跑出去背影，林月如才舒一口气，重新半躺下，突地，嗓子一噎就喘不过气来，好像有什么掐住了喉咙口，“赫赫”，她奋力扒着嘴，弯腰往下呕。
“呵忒”，终于，重重咳出一口带血丝老痰，她才重新能呼吸。
这一下给她吓半死，哎，等书言要来钱，她也得去医院瞧瞧这病。
至于钱肯定是能要来的，其实福宝那孩子，她也不清楚具体，只是跟陆建国过日子那么久，他为啥偏偏对那闺女那么看重，比几个孙子都看重，她琢磨了好久，才琢磨出那么一点味。
那孩子不是单纯村里人说的运气好有福啥的，是真的牛鬼蛇神，被陆建国真当神供着。
甭管真假，是不是陆家人搞封建迷信，但只要他们看重那孩子，就愿意掏钱。
陆家。
急病气晕的陆建国在卫生所折腾大半天，下午才送回来，人也还是起不来。
他一手一个，拽着炕边的两个儿子，老泪纵横：“你们去帮爸把林月如那毒妇带过来，不，你们去找大队长抓她！”
“她骗我骗得好苦啊！”
“不，老三，你去城里，帮爸找找你二哥，跟他说爸没病，爸知道他是个孝顺孩子了。”
他现在也是脑袋发晕，又恨又痛，恨的是被个女人玩弄在手心这么多年，痛的是他的二儿子，怎么就这么笨被骗了呢，怎么就这么老实呢。
“老三，你去找找老二，跟他说爸知错了，让他没工作了就回来吧，咱一家好好过日子。”
他越说越精神：“对，咱一家人，我明天再去找你妈，跟她好好说一说，继续回来一块过日子，就跟以前一样！”
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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