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浓是在周日的下午,恋恋不舍地回了喀什。
临走时他抱着她说:“如果我犯病了,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苏小梨紧紧地拥着他,像是在拥抱一个大男孩。
她心里清楚,他发病时说的话,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那些都是他的顾虑。她理解。
窗外月牙儿挂在清真寺的穹顶旁,清辉漫过晾满花布的巷口,晚归人的脚步声轻响,伴着几句断续的维语闲谈,很快被虫鸣吞没。
出租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落在褪色的床单上。木桌上搁着半块没吃完的烤馕,旁边的搪瓷缸盛着微凉的茯茶。
晾衣绳上挂着洗好的纯棉睡衣,那是江雨浓的睡衣,风从纱窗缝钻进来,带起衣角轻晃,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皂角味道,苏小梨倚在床头看书,却是没看进去。
心里眼里书里脑子里,处处都是江雨浓那张帅气的脸,威猛的身体。
突然,手机震动打破了她的思念,是弟弟小菲打来的电话。
苏小梨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苏小菲带着哭腔和慌乱的声音:“姐,我闯祸了!在工地,那些人太欺负人了,他们欺生,不公正地对待我,我一时没忍住就跟人打起来了,结果把工长的亲戚给打坏了,现在人住进了医院,我被带到派出所了。姐,你快救救我!”
苏小梨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了起来。
她对着电话大声吼道:“苏小菲,你怎么这么不省心!你出来打工就不能安分点吗?现在好了,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让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苏小菲急了,喊道:“姐,你不是有江雨浓吗,他爸爸江哲在扬州肯定有人脉。”
“姐,我在派出所呢,这里说话不方便,警察叔叔就在旁边看着呢,你快救救我!”
苏小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得想办法把弟弟弄出来。
“你不是不接受江雨浓吗,现在怎么又想起人家来了?!好吧,就算江雨浓愿意帮忙,他的父亲也未必愿意。而且你昨天把咱们家的情况说得那么惨......算啦,责备你也于事无补!我试试吧,如果他父亲不肯帮忙,我也没办法。”
“那你就把牢底坐穿吧,谁让你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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