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才二十岁。”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顿时，她泪如雨下。
苏芳山的肩膀抖了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松珍，对不起。”
“对不起？”苏小梨突然冲上去，一把推开父亲，“你一句对不起就够了？你知不知道你出去打工我妈等你等得多辛苦？你知不知道她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等你回来以后，就是等离婚两个字吗！给她重创！”
苏芳山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站稳后，看着女儿，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小梨，爸真的累了。”
“累了？”苏小菲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恨意，“你累了就可以不要这个家了？你累了就可以不要我妈了？你累了就可以不要我们了？累了就是你出轨的理由啦！”
苏芳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帆布包，往门口走。
“爸！”苏小梨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能走！我妈需要你！”
苏小梨放下手机，视频里的苏小菲还在叫嚣着。
苏小梨追了出去，走到外面，她哭着拉住苏芳山：“爸，你明知道我妈时日不多了，你不能再等等吗，等她去世以后，你再跟那个阿芬......”
苏芳山停住脚步，挣脱她的拉扯，却没有回头：“小梨，爸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他决绝地走远。
苏小梨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外面，天空下起来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很快落了一身，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眼泪糊了满脸。
苏小梨回到屋里，看见母亲依然蜷在床上，手里攥着离婚协议，眼神呆滞，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