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孩子。
倒是江雨浓不管不顾地跪在血迹旁,伸出同样颤抖的手,在即将触碰到少年身体时猛地僵住,仿佛那身体滚烫烙人,眼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恐怖记忆——那是母亲的尸体在向他召唤!
他死死咬住下唇,猛地和赶来的两个保安一起,用找来的门板抬起重伤的少年。
苏小梨帮忙扶着,感受到江雨浓身体的巨颤。
车上静得可怕,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和张天一微弱到几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江雨浓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他不看后视镜里的伤者,多看一眼都会彻底崩溃。
赶到医院急诊门口,刚把人交接给推着平床冲出来的医护人员,一个熟悉驼背的身影一阵风般狂奔过来。
是张建军。
这位上次在手术室外骂儿子的汉子,此刻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头发凌乱,脸上的横肉松弛下来,布满焦急和深深的恐惧,再无半分之前的蛮横。
“天一!我的儿啊!医生!快救救我儿子!医生……”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住平床的扶手,跟着往抢救室跑去,声音里是纯粹到极点的、撕心裂肺的担忧和哀求,之前责骂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绝望父亲的悲痛欲绝。
苏小梨控制不住哭了......
江雨浓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腰,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他指缝里艰难地溢出来,不成调,更像受伤野兽濒死的哀嚎。
他的肩膀剧烈起伏,宽阔的脊背因为极度悲痛而弓起。
积压了许久的、关于死亡、关于毁灭、关于至亲以最惨烈方式离去的彻骨伤痛和根植灵魂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将他整个人都溺毙其中。
苏小梨站在几步之外,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切。
先是张建军判若两人的巨大转变——从施暴者到纯粹的受害无助者。
然后,是此刻这个男人那令人窒息的崩溃。
那捂嘴压抑的呜咽,那弯曲的、仿佛承载着不可承受之重的脊背,那双即使泪水纵横也掩饰不住深藏恐惧的眼眸......这一切都太反常,太激烈,绝不是单纯对一个学生跳楼的惊吓或同情。
“他经历过什么?”
苏小梨看着伏在冰冷的玻璃上,被巨大的黑暗悲伤彻底吞噬的男人,心脏揪紧,是什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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