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爸爸,那一大一小,好多天没见到了。
艾山江一手拎着一壶茶,对着苏小梨说,“我家茶馆三代传承下来,坚守‘茶是水,馕是地,茶客是老胡杨’的信念。我亲历老城改造,卖茶水的钱仅够日常开销,人不能只顾着自己,如果涨价,这些维族老人,让他们去哪里喝茶,我拒绝为茶客涨价。”
苏小梨的心为之一颤,对,人不能只顾着自己。
联想到自己,忽然感觉到自己太自私了,母亲需要钱治病,弟弟打工供她读书,本科毕业她就应该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而她,居然继续读研,读完研究生还要继续申博,博士那是谁都能读得起的吗!
此刻,苏小梨伫立在灶膛前,很想扇自己一顿,她这么任性地一路读下来,父母和弟弟真是太惯着她。
几天前父亲的电话,那该是怎样的心理斗争之后,怎样艰难的开口,让她帮忙负担一下母亲的医药费,现在回想起来,父亲那些措辞是经过反复琢磨,战战兢兢地跟她说。
因为,她一直是家里的骄傲,虽然她不是985、211,但是在父母的交际圈子里,家里出来个研究生,而且在京市读书。
家里人多么希望她留在京市,希望她生活得好。
苏小梨的眼睛被袅袅蒸腾的雾气遮住了视线,眼睛里模糊起来,她心疼生病的母亲,现在才知道心疼父亲和弟弟,才真正明白家人为她的付出。
“小姨——”一个稚嫩的声音,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拉住了苏小梨。
将愣神的苏小梨从忏悔中拉出来,她抹了抹眼睛,低头一看,高兴地喊出来,“浅浅——”
有浅浅的地方,肯定有浅浅的爸爸。
苏小梨抬头,浅浅的爸爸一脸疑惑地凝视着她。
江雨浓来老茶馆就是为了见这个女孩子,浅浅叫她妈妈的女孩子。
浅浅非要妈妈,无奈,江雨浓带着浅浅来到老茶馆碰运气。
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来去匆匆的游客,江雨浓一路揣测,来到老茶馆。
见到这个女孩子站在烧水的炉灶前发呆,满眼泪水,她哭了。
“我请你喝茶。”江雨浓说。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怎么啦?不开心?”江雨浓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看到茶烟袅袅的烟火气,还有老板说的一句话,很有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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