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棵生长在山中的老柏树一样。
风不能把它吹弯,雪也不能把它压垮。
钟思远忽然就踏实了。
不管今天的会议如何进行。
不管刘秀兰添加了哪些议程,也不管座位安排有什么讲究。
柳德厚站在这里,就是柳沟村最大的资本。
刘秀兰还是原来的样子,脸上没有表情。
跟着的是吴德志,还有一个拿着笔记本的年轻人。
“都坐吧。”
刘秀兰翻开面前的文件,直截了当地说道。
“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想谈谈传统手工艺传承和民间信仰管理之间的界限问题。”
“最近区里收到了一些反映,有的地方打着传统手工艺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搞封建迷信活动。有的地方明明是正常的工业生产,由于产品很特别,所以被别人扣上了迷信的帽子。”
“两种情况都存在。因此今天请各乡镇的代表来面对面的谈谈,把事情说清楚。”
她把文件合上之后往后面靠了靠。
“谁先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几秒钟。
城关镇竹编代表徐师傅先举起了手。
这是个中年男子,四十多岁,穿灰色毛衣。
“刘部长,我先说一下自己的看法。我们城关镇的竹编已有六代人的历史了,是纯手工制作的,并没有和民间信仰有什么关系。主要的产品有竹篮,竹席,竹编工艺品等,销往省内外。去年产值达80多万元,带动了三十多户农民增收。”
刘秀兰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徐师傅坐下之后,红岩镇的土陶代表也发表了意见。
这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说话很紧张,结结巴巴的。
“我们……我们制作陶器的方法是从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烧窑的时候要祭祀窑神。就是摆上一些肉,烧三炷香,磕三个头。图个吉利,并不是……不是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