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去顶!
念头电转间,孙志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苏州知州孙志,有眼无珠,管教不严,冲撞王驾!
拜见齐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小人罪该万死!”
他身后的官员也呼啦啦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人的名,树的影。
齐霄在洛阳血洗吕家满门,收复凤翔、兰州、京兆、逼宫赵构……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传遍天下。
孙志心里明镜似的:跟这位爷讲官场规矩、摆背后靠山?那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齐霄懒得看他那副谄媚惶恐的丑态:“带路,去大牢。”
“是是是!小人这就带路,王爷这边请,这边请!”
孙志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躬着腰,小碎步在前引路。
“狱司”的地牢,通常作为州府牢狱的地下延伸部分,就在这府衙建筑群的后方地下。
入口隐蔽,向下延伸的台阶陡峭。
一走进去,一股霉味、腐臭味和排泄物恶臭的浓烈气息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火把的光芒仅能照亮方寸之地,两侧是粗大原木或石砖砌成的牢墙。
这地下空间远比想象中更大,一眼望不到头。
齐霄面色沉凝,钱悦早已用丝帕掩住口鼻,眼中尽是惊骇与不忍。
孙志则提心吊胆,努力屏住呼吸,心中祈祷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牢房分列两旁,粗粗看去,这一片就有二十余间,男女分开囚禁。
借着昏暗跳动的火光,可以看到里面影影绰绰关押了不下五十人。
而作为“重犯”的苏家诸人,不仅被关在最潮湿肮脏的囚室,手脚乃至脖颈都被铁链和木枷锁住,基本丧失了自由活动的能力。
只能躺在或靠在石地或霉烂的草堆上。
每日仅有少量散发着馊味的糙米和浑浊不堪的饮水从牢门下的缝隙塞入。
地牢极度潮湿,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地面泥泞,蚊虫鼠蚁随处可见。
许多人未经正式审判或行刑,便已因伤病、饥饿、或疫病而奄奄一息。
几人的到来,尤其是孙志和狱卒的动静,惊动了牢中的苏家子弟。
一些人挣扎着扑到牢门边,伸出手,嘶声喊冤,有的则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滞,仿佛已经认命。
还有的不住磕头,含糊地求饶,只为了一口干净的水或食物。
钱悦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脸色苍白,紧紧抓住了齐霄的手臂,身体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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