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混合着血腥味艰难咽下,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暖阳记……还没完!只要还有一个人,还有一口气,咱们就死不绝!走!”
寒风卷着雪沫,灌入石缝。
篝火摇曳,映照着几张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脸。
废铁、硬木、焦黑的箔片、沉重的墨燧石被重新打包。
林水生被用狼皮和破布条小心地捆扎在简易担架上。
王栓子拖着伤腿,拄着那把豁口的柴刀,如同伤痕累累的头狼,带着他残存的族人,一头扎进了石缝外呼啸的风雪之中,朝着西北方向,那片象征着死亡的黄沙绝域,开始了亡命的迁徙。
身后,废弃的营地石缝如同巨大的坟墓,埋葬着昨日的绝望,也留下了血与火淬炼出的、名为“雷火”的微弱火种。
寒渊堡,主控石厅。
深蓝的冰雾在寒池中几乎停止了翻涌,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池面上最后一块悬浮的奇异冰块无声无息地坠落,沉入粘稠的冰雾深处,消失不见。
核心位置,那块曾经暗金流转的“钥匙”冰块,此刻只剩下指甲盖大小、彻底漆黑的一小块残骸,如同燃尽的焦炭。
唯有那道暗红的血丝,如同获得了最终胜利的毒藤,紧紧缠绕在残骸之上,散发出冰冷、慵懒、带着极致满足与掌控感的猩红光芒。
它不再狂躁扭动,而是如同盘踞在猎物尸骸上的毒蛇,缓慢而优雅地蜿蜒着,散发着一种主宰般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