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和痛苦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着脊梁,背着背上那具滚烫又冰冷、如同随时会碎裂的琉璃般的身体,向着府衙的方向,踉跄奔去!
上京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顾清砚背着浑身浴血、生死不知的苏晚照,在人群中穿行。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侧目,惊骇地看着这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两人——一个脸色灰败如鬼,一个血染蓝衣,气若游丝。
“让开!让开!”赵虎和老陈一左一右,如同凶神恶煞般开道,推开拥挤的人群。
时间,在每一次沉重的心跳中飞逝。
终于!
上京府衙那森严的朱漆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大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闻风而来的各路人马。
隆昌钱庄的王掌柜和几个衣着光鲜的商户代表,正一脸倨傲地站在台阶上,与府衙的差役低声交谈。
沈星河那辆标志性的、由四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奢华马车,就停在府衙对面的街角,车窗紧闭,却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缝隙,注视着这即将上演的生死之局。
午时已到!
府衙内,惊堂木沉重的拍击声穿透喧嚣,如同丧钟敲响!
“升——堂——”
“带人犯——苏晚照——”
威严而冰冷的唱喝声,如同死神的召唤!
顾清砚背着苏晚照,在无数道惊疑、鄙夷、怜悯、恶毒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踏上了府衙那冰冷而漫长的石阶。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就在他即将跨过府衙那高耸的门槛,踏入那决定命运的森罗殿时——
背上的苏晚照,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她一直紧闭的双眼,在惊堂木的余音中,霍然睁开!
瞳孔深处,血丝密布,如同蛛网!
但那点幽冷的火焰,却燃烧到了极致!
冰冷!
锐利!
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唯有焚尽自身也要将敌人拖入地狱的……滔天杀意!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顾清砚背上抬起头。
染血的深蓝色衣襟散开,露出肩头那狰狞的弩箭伤口和怀中隐约可见的螣蛇令牌轮廓。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穿透洞开的府衙大门,精准地钉在了大堂之上、端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身着绯红官袍的府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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