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三日之期……到了!
苏晚照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剧烈地转动起来!
被强行压制的所有记忆、情绪、痛苦和那滔天的杀意,如同解冻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冰封的堤坝!
螣蛇令牌冰冷的棱角!
窗棂上猎猎作响的螣蛇血幡!
深嵌在灰暖包油布上的乌沉短镖!
那支刻着“七”字、指向临江的乌沉弩箭!
顾清砚苍白如纸的脸和眼中深沉的痛楚!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警告,所有的杀机,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意识深处!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低吼,从她干裂的唇间挤出。
她猛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血丝密布,如同蛛网,但眼神却已不再是冰封的死寂,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与火交融的疯狂与决绝!
后背伤口的剧痛、体内冰火之力被强行镇压后的虚弱感、以及心口那被怨气缠绕的隐痛瞬间回归,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她硬是凭借着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近乎本能的凶悍意志,猛地坐直了身体!
动作僵硬,牵动金针,带来一阵撕裂经脉般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膻中穴那根金针,尾端还在极其轻微地嗡鸣震颤。
灰白的静心石紧贴针旁,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寒意,但已不像之前那样源源不绝。
“姑娘!您醒了?!”仓房门被猛地推开,栓子端着热水盆,惊喜交加地冲进来,看到苏晚照坐起,激动得差点把水盆打翻。
苏晚照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定膻中穴的金针。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香料辛辣的空气刺入肺腑。
然后,她伸出依旧有些僵硬颤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捏住了膻中穴那根金针的尾端!
“姑娘!顾先生说过不能……”栓子惊恐地喊道。
苏晚照置若罔闻。
指尖用力!
“嗤……”
一声轻响!
那根最长、最粗的金针,被她生生从膻中穴拔了出来!
针尖带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冰蓝色的血丝!
一股强大的、被压抑了三天的焚冰之力混合着心火,瞬间失去了最重要的枷锁,在她胸口膻中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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