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守。”
他缓缓闭上眼,开始调息。
每一次内息的运转都如同在破碎的经脉中穿行利刃,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丝力量。
带着沉睡的她,穿越这危机四伏的临江城,奔赴三日后那场决定生死的上京府衙……这几乎是一条不可能完成的绝路!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
窗外,临江城的日头逐渐西斜。
码头的喧嚣似乎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所取代。
漕帮的人马在货栈外围的街道上若隐若现,如同围猎的群狼。
张豹那粗犷的嗓门偶尔响起,带着不耐的催促和威胁。
货栈内,赵虎带着精悍的兄弟,依托仓库和围墙,构筑起简陋的防线。
弩机上弦,刀棍在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和一丝悲壮。
老陈揣着那封给沈星河的信,如同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在赵虎安排的两个兄弟护送下,如同赴死般,挤开人群,走向望江楼的方向。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就在日头即将沉入西边城墙,距离蒋天霸的十二时辰期限只剩最后两个时辰时——
货栈紧闭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开门!蒋爷有令!”是张豹那嚣张跋扈的声音!
货栈内瞬间紧绷!
赵虎眼中凶光爆射,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劲弩!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张豹带着十几个满脸横肉的漕帮精锐站在门外,眼神不善。
“时辰快到了!人呢?刀呢?!”张豹叉着腰,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赵虎等人,带着轻蔑。
赵虎按捺住杀意,瓮声道:“张头领,顾先生说了,没有凶手。刀在姑娘身上。蒋爷想要,亲自来取!”
“放你娘的屁!”张豹勃然大怒,“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老子……”
他话音未落!
一个沉重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和石灰味的粗布包裹,如同投石机抛出的石弹,猛地从货栈门内飞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砸在张豹脚下!
包裹散开,一颗须发怒张、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无尽惊恐的人头滚了出来!
正是七指阎罗——刘奎!
人头的断颈处,还塞着几个被拆开的、散发着微弱余温的灰暖包!
白色的石灰粉混合着凝固的血块,形成一种极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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