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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镇北王府,听雪楼。
楼如其名,飞檐翘角,通体以墨玉般的玄武岩砌成,坐落在王府最深处。
窗外风雪呼号,楼内却燃着极少的炭盆,寒气森森,如同冰窖。
萧珩一身玄色窄袖劲装,未着甲胄,负手立于巨大的北境舆图前。
他身形挺拔如孤峰,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舆图上蜿蜒的山川河流被几盏长明灯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一个灰衣人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跪伏在他身后三步之外的地上,头深深埋下,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清晰:
“昨夜子时三刻,‘如意速达’苏晚照率众伏击‘四海’船行于黑水渡,劫得南洋香料十车。手法……诡谲,以特制发热之物灼伤‘独眼彪’,致其溃烂重伤。”
“沈家暗哨三人,被其断腿,弃于‘顺风’车马行门前,一死二残。”
“另……属下探得,今日卯时初,苏晚照遣心腹李石头,携螣蛇纹马蹄金两锭,于南城‘老槐树’码头西二里,租下漕帮旧日私盐货栈一处。此地偏僻,靠河岔,三仓一院,占地颇广。”
“螣蛇纹马蹄金?”萧珩缓缓转过身,声音低沉,如同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他的目光落在灰衣人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昏暗中如同两点寒星,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压迫。
“是。金锭底部,錾有古‘玄’字徽记,形似盘蛇。”灰衣人头埋得更低,“与……与半年前北境被剿灭的‘黑风军’私库所失黄金印记……吻合。”
“黑风军……”萧珩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冰冷的字眼。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凛冽的风雪瞬间灌入,吹动他额前几缕墨色的碎发。
他望着铅灰色的苍穹,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风雪,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北境……黑风军……螣蛇纹……
那个女人……竟卷入了如此深的漩涡?
“知道了。”萧珩的声音毫无波澜,“下去吧。”
“是。”灰衣人如同融入地面的阴影,悄然退去。
萧珩独自立于风雪灌入的窗前,寒意刺骨,他却恍若未觉。
片刻后,他走到书案前。
案上笔墨纸砚俱是冷硬的黑铁色。
他提笔,蘸墨(墨色浓稠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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