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纸袋放在一旁,柔声问:“在爷爷家开心吗?”
宣禾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想起“吃药”这件头等大事,又立刻警惕起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裴书臣看着她这副戒备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爱怜不已。
他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正是按照医嘱煎好的、温热的养胃中药。
果然,一看到那个熟悉的保温杯,宣禾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就想往楼上跑。
“禾禾。”裴书臣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他将她带回到身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耐心,“乖,就这一杯了。医生说了,再巩固几天就可以停了。听话,嗯?”
宣禾被他圈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听着他哄小孩似的语气,心里那点抗拒莫名消减了一些,但嘴巴还是撅得老高,小声抱怨:“可是真的好苦……我觉得我好了。”
“我知道苦,”裴书臣打开保温杯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他面不改色,甚至自己先尝了一小口,确认温度刚好,然后才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忍一忍,很快就喝完了。喝完给你吃颗蜜枣,我特意带来的。”
他像是哄骗,又像是承诺,深邃的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带着无限的包容和鼓励。
宣禾看着他亲自试药的动作,又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为她好的坚持,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她皱着小脸,视死如归般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极其缓慢地将那杯褐色的、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汁喝了下去。
每喝一口,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看得裴书臣心疼又好笑。
终于,最后一滴药汁入喉,宣禾立刻推开杯子,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吐着舌头连连哈气:“好苦好苦!”
裴书臣立刻从纸袋里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蜜枣,动作迅速地塞进她嘴里。
甜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有效地中和了那股令人不悦的苦涩。
宣禾含着蜜枣,腮帮子鼓鼓的,瞪着裴书臣,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和一点点对他“强权”的小小不满。
裴书臣看着她这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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