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旁。
参谋长王普看着不断抬出的伤员,眉头皱起。
“师长,”他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的高建国,“鬼子把楼梯炸断了,还在凿穿地板往下扔手雷。这么一层层啃,弟兄们伤亡不小。”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几辆“突击虎”和“灰熊”。
“周泰山的大家伙就在旁边。既然已经破了门,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对着大楼承重柱来几发?只要楼塌了,里面的鬼子一个都跑不了。省时省力。”
高建国吐掉嘴里的烟蒂,用鞋底狠狠碾灭。
他看着那座正在被火焰和子弹一点点蚕食的大楼,眼神冷酷。
“炸塌了,太便宜他们。”
高建国整理了一下武装带,声音低沉。
“王参谋,你记住了。对于长官来说,把这几百个鬼子埋进废墟里,和踩死几只蚂蚁没区别。”
他指了指身后,那是闸北方向,那是整个沪城,甚至整个大夏的方向。
“但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上的人,憋屈太久了。”
“从九一八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退,一直在输。老百姓心里的火,都要把胸膛烧穿了。”
高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不需要一堆分不清面目的烂肉。”
“他们需要看到活的。”
“把敌军的指挥官像死狗一样从洞里拖出来。让他们跪在地上,跪在我们死去的弟兄面前,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然后在万众瞩目下,一枪打爆他们的脑袋。”
“这叫……杀鸡儆猴。”
“也叫,血债血偿。”
王普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杆。
“明白了。”
高建国抓起步话机,对着里面下达了死命令。
“告诉突击团。”
“别管伤亡。”
“给我一层一层地杀上去。把那两个老鬼子,给我活着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