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和赵立言离去后,塔顶再次恢复了平静。周淮安吹着风,俯瞰着下方正在高速运转的要塞基地,眼神深邃。他没有去思考那场即将到来的交易,而是在复盘自己整个计划中,可能存在的……软肋。
“陈默。”他开口,声音平静。
陈默上前一步:“在,长官。”
“去一趟周公馆,”周淮安没有回头,“把我那个便宜老爹,还有周家上下,全部接到这里来。”
陈默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长官下达与军事无关的“私人”的命令。
他略一思索,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语气恭敬但条理清晰:“长官,恕我直言。这里毕竟已是准前线,而且我们的身份敏感。将他们安置在法租界内,由我们派一支精锐小队暗中保护,是否会更安全、也更隐蔽一些?”
周淮安转过身,看着陈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指了指脚下这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巨塔,又指了指远处那二十四门高高扬起的88毫米高炮。
“陈默,”周淮安的声音里带着绝对自信,“如果连这里都不安全,那整个沪城,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他继续解释,像是在教导,也像是在自语:“那两个部门的人,不是傻瓜。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找到周定邦只是时间问题。东瀛人那边,更不是吃素的。与其把软肋暴露在外面,让别人有机会拿捏,不如从一开始,就把它变成我最坚硬的铠甲。”
“我不需要‘暗中’保护,我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陈默瞬间明白了长官的深意,不再多言,猛地一个立正:“是,长官!我立刻去办!”
陈默离去后,周淮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属于原主的一些记忆碎片。
小时候,原主顽劣,打碎了母亲最心爱的花瓶。周定邦暴怒,举起藤条,却在看到原主酷似亡妻的眼睛时,最终只是长叹一声,将藤条丢掉。
原主成年后,整日花天酒地。周定邦嘴上骂着“逆子”,却在每一个深夜,都让厨房温着一碗醒酒汤。
原主母亲去世后,无数人想给周定邦续弦,都被他一一回绝。他曾醉后对管家说:“我怕淮安受了委屈……”
周淮安叹了口气。他对这个便宜老爹和那些所谓的家人没什么感情,但从记忆来看,周定邦的确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父亲。既然占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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