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我会用一个团佯攻,吸引正面火力。然后,把剩下两个团和所有冲锋枪手、工兵组成一支‘突击工兵集团’,从他们防线最薄弱的下水道或者废墟里,用炸药硬生生炸开一条路,直插他们的心脏。代价是,我们可能会损失三分之一的弟兄。”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如果您想要稳妥。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师属炮兵团,把我们所有的122毫米榴弹炮和76.2毫米加农炮全部推上去,对准一个点,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轰击。用炮弹把他们的乌龟壳一层一层剥开。然后,我的步兵再跟在后面,逐个房间地进行清剿。伤亡会小得多。”
他收回手,猛地挺直胸膛,声音如同出膛的炮弹。
“但无论哪种方式,只要我的师上去,虹口,最多三天拿下!”
周淮安听完没有说话,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高建国的回答,让他对自己的底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看着东方那片被硝烟染成灰色的天空,心中暗自思量。
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绝望的情绪也应该开始蔓延了。
周淮安转头,看着那条通往基地大门的唯一公路。
“差不多……该来了。”他喃喃自语。
苏州河南岸,原杜氏漕运公司的三号粮仓。
这里已被军管,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麻袋、灰尘和粮食混合的气味,巨大的吊扇在房梁下徒劳地转动,吹不起一丝凉风。
数百名被紧急征调的苦力和士兵,在军官的咆哮声中,将一袋袋印着“军用”字样的米袋、面粉袋从卡车上卸下,在仓库中央堆成一座座小山。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粉尘,在探照灯的光柱下如同金色的雾。
程峰站在二楼的栈桥上,手里拿着一份清单,对着下方大声指挥。他军服的袖子卷到臂肘,额头上全是汗。
“快!动作快点!面粉放东边!大米放西边!别他妈给我搞混了!”
赵立言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桌子后面,桌上摆着算盘和账本。他没有参与体力劳动,而是在冷静地核对着每一车物资的数量和品类,算珠在他指间拨动,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程峰走下来,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茶,声音沙哑地问:“怎么样了?还差多少?”
赵立言拨动最后一颗算珠,头也不抬地回答:“大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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