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心中默念,“这是什么东西?”在东线战场,系统可没有这种提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忽然传来“当啷”一声脆响。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女佣,手中的铜盆掉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她看着镜子前那个站立的身影,捂着嘴,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少爷!少爷醒了!”
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很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还夹杂着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长衫马褂、头发花白、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神色慌张的佣人。
正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周定邦。
“你……你这个败家子!”周定邦看到儿子居然能下床了,先是一愣,随即怒火烧得更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伸出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周淮安的脸上。
“老子以为你快死了,还为你掉了几滴猫尿!现在看来,你命硬得很呐!阎王爷都不收你!”
周定邦指着周淮安脸上的伤,痛心疾首地骂道:“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去招惹那些东瀛人!他们是豺狼!是虎豹!你倒好,还敢主动往上凑!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还有!”周定邦一想到另一件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家里金库的钱,是不是你偷的!啊!?整整五十根大黄鱼!那是给你将来娶媳妇用的!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全搬走了!我周定邦一辈子的脸,都被你这个逆子给丢尽了!”
他越说越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指着周围的佣人道:“你们看看,都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败家!闯祸!早晚有一天,要把我们周家这点家业全都败光!把我这条老命也给气没了!”
周围的佣人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出声。
周淮安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从记忆里,他知道眼前这个便宜老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骂得越凶,其实心里越是后怕。
周淮安懒得纠缠。在东线战场,他听过比这难听无数倍的咆哮,也见过比这更歇斯底里的场面。
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场小闹剧。
等周定邦骂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喘口气时,周淮安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疲惫。
“爸,我错了。”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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