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那种带着私心的攻讦——这是真正的、从制度设计层面提出的质疑,而且确实切中了金融委方案中某些模糊地带。
更让沙瑞金心寒的是,这番话出自陈田坡之口。
那个他极为信任了的陈田坡。
那个每天早晨第一个到办公室、晚上最后一个离开的陈田坡。
那个他从不设防、连私人行程都全权托付的陈田坡。
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沙瑞金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晕倒住院时,陈田坡在病床前守了一个通宵,亲自处理各地发来的慰问电文、安排探视顺序、甚至连他每天要吃的药都是陈田坡一粒粒分好装在小盒子里。
那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笑着说:“田坡啊,只有你是可以信任的。”
陈田坡当时眼眶红了,说:“沙书记,我给您守摊子是义务。”
这就是那个说要给他守摊子的人。
这就是他信任的心腹。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失态。
他不能在陈田坡面前失态,更不能在陈启明和其他常委面前失态。
愤怒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冷静才能看清局面。
他缓缓放下茶杯,开口时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田坡同志,你刚才说的那几个问题,我在审阅方案时也考虑过。”
陈田坡一愣,他没想到沙瑞金会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回应。
沙瑞金继续说:“第一,关于编制。
金融委八十个编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发改委、金融办、财政厅等现有部门调剂。
这些部门本来就承担着部分金融管理职能,现在整合到一个机构,总人数不增反减。”
“第二,关于预算。
金融委的预算纳入省委办公厅统一管理,每年由办公厅审核、财政厅拨付、审计厅监督。
所谓独立预算,是独立于现有金融监管部门,不是独立于财政监督。”
“第三,关于职权。
金融委是议事协调机构,不是行政管理机构。
它的核心职能是统筹、协调、规划、执法、监管,不是审批。”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陈田坡:“你说的这些所谓制度漏洞,方案里都有明确约束。”
“你在办公厅工作了二十年,审阅过的文件上万份,难道连这么基本的条款都看不明白?”
陈田坡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当然看得明白。
那些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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