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设计存在严重缺陷。”田国富翻到材料的某一页。
“按照草案,金融委下设的办公室拥有极大的实际权力,几乎可以绕过所有现有监管部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非专业的行政机构,将凌驾于专业的金融监管部门之上!”
“这是典型的行政干预市场,是计划经济思维的复辟!”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激动:“第二,金融委的人员组成有问题。”
“草案中提到,要从各部门抽调骨干,但主要领导干部的任命权完全掌握在……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田国富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瞥了陈启明一眼:“这会不会导致金融委成为某些人的独立王国?”
“成为权力寻租的新温床?”
“第三,金融委的经费来源不透明。”他继续翻页。
“草案中只说由省财政保障,但具体数额、使用范围、监督机制,全部是空白!”
“这么大的一个机构,这么重要的职能,经费使用居然没有详细规定?”
“这符合财政纪律吗?符合审计要求吗?”
田国富越说越快,情绪越来越高涨:“第四,金融委与地方政府的关系没有理顺。”
“草案中只说金融委指导地方金融改革,但具体怎么指导?”
“权力边界在哪里?”
“如果和地方政府的政策发生冲突,谁说了算?”
“第五……”他还要继续。
“够了。”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是沙瑞金,不是陈启明,是高育良。
这位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缓缓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紧紧盯着田国富。
“国富同志,你说完了吗?”高育良的声音很温和,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国富愣了一下,但还是强硬地说:“高书记,我是在陈述事实,是在为汉东的金融稳定负责!”
“负责?”高育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国富同志,你口口声声说为金融稳定负责,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目光重新落回田国富身上:“第一,你说金融委的成立会引发金融系统性风险,依据是什么?”
“是严谨的数据分析?还是科学的模型预测?”
“或者只是……你个人的主观臆断?”
田国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高育良没有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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