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摆摆手,脚步却没停,径直穿过堂屋,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小石桌旁,大风厂的工会主席,那位带着几分诗人气质的郑西坡,正不安地坐着,时不时朝屋里张望。
一见陈岩石出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上前:
“陈老,您回来了。”
陈岩石对郑西坡这副恭敬态度很是受用,心头的火气稍微降了些,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老郑啊,坐,别客气。找我还是为大风厂的事?”
郑西坡连忙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陈岩石倒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双手递过去。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愁容和急切,笑着说道。
“陈老,大风厂现在,可不能没有您给拿主意啊!”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李达康书记上次在一一六事件现场,当着那么多工人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尽快解决股权问题和拆迁安置。”可
“这都过去好些天了,工人们是望眼欲穿,连一分钱的拆迁款影子都没见到。”
“大家心里都没底了,都在私下里传,说是不是大风厂的事情,又被上面给搁置了?或者……李书记他就是开个空头支票,安抚一下咱们。”
陈岩石眉头一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还算平和。
“老郑,这才几天呐?政府办事有它的流程,急什么。总要给人家一点时间嘛。”
郑西坡闻言,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无奈和煽动。
“陈老,不是我急,是厂里那几百号工人急啊。好多人就指着这笔安置费下锅呢。”
“拖一天,大家心里就慌一天。您是没看见,这几天,厂里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
听到这话,陈岩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远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口风悄然一转。
“嗯……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工人们的实际困难,是客观存在的。等着米下锅,这滋味不好受。”
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郑西坡说。
“老郑啊,你说得对。有时候啊,这老实人就是容易吃亏。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郑西坡眼睛一亮,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陈老,您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来问问您的意见。”
“我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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