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富矿呢?”
侯亮平哈哈一笑,指着陈海:“他呀,叫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陈海被两人说得有些窘,无奈地笑了笑。
侯亮平收起笑容,关切地问:“对了,陈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还住老地方?”
陈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老头儿闲不住,把组织上分的厅局级房改房给卖了,三百多万,一分没留,全捐给希望工程了。自己跑到郊区一个自费的养老院住去了。有人说他这是表达对某些腐败干部的不满,他倒也承认,天天骂赵立春。现在他那养老院,快成第二检察院了,动不动就帮人写状子和递材料,经常搞得我哭笑不得。”
“有性格,这才是作为人该有的风骨。”侯亮平赞了一句,随即站起身。“那我更得去看看老人家了。正好,有些情况想向他请教。”
陆亦可不知何时也过来了,一听要去养老院,立刻说:“我也去!”
她表现得有些着急,似乎生怕被落下。
三人驱车来到郊区的养老院。
环境清幽,但设施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院子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品相不俗的盆景花卉,有的虬枝盘曲,苍劲有力,有的花开正艳。
甚至还有几个做工精致、用料考究的鸟笼,挂在廊檐下,里面养着画眉和百灵等名贵鸟儿。
这些与这处朴素甚至有些简拙的院落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然后侯亮平就看见陈岩石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拿着手机,声音洪亮地讲着电话。
侯亮平静静站着没有出声,陆亦可则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微微低下头。
陈海看着父亲那副专注又带着点执拗的侧影,只能报以苦笑,知道老头儿准又在为什么事较真了。
他刚想开口招呼,陈岩石仿佛背后长眼似的,头也没回,只是抬起左手,朝着身后他们的方向随意地摆了摆,又指了指耳边的电话,示意他们稍等。
“国富啊!我是陈岩石!”陈岩石对着手机那头说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跟你说,最近好些个干部,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门路打听到我住这儿,变着法儿地往我这儿送东西。今天搬盆花,明天送只鸟,看着都挺名贵,价钱我估摸着都不菲啊。”
侯亮平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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