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启明从李达康开口说“难”字起,就猜到他是来寻求支持,主要是资金和政策上的支持。
不过,他并不反感这种直来直往,做工作嘛,不把问题摆到桌面上,不聊开了,是无法推进的。
见李达康终于打开了真正的话匣子,陈启明知道时机到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李达康见状,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陈启明背对着他,声音沉稳而清晰。
“达康书记,光明峰项目的症结,在我看来,不在于没钱,至少不主要在于没钱。”
李达康觉得陈启明话中有话,主题应该不在这里,陈省长想谈的应该是具体的人。
官场总是这样,听着是在谈论某事,可实际上呢,事情是人在做的,所以一件事总会牵连着形形色色的人,甚至是山头背景。
于是大胆地问道:“陈省长的意思是?”
陈启明转过身,感叹着点题:“风厂拆迁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我看呐,是因为有硕鼠。不想办法让这些硕鼠把吞下去的米吐出来,就算投入再多的资金,恐怕也是泥牛入海,甚至养肥了老鼠。”
“硕鼠?”李达康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达康书记,你再跟我详细说说大风厂拆迁的具体矛盾,特别是股权纠纷的细节。”陈启明走回沙发旁,示意李达康坐下说。
李达康依言坐下,梳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主要是股权纠纷。大风厂的工人们坚持认为,山水集团以极不合理的低价,侵占了他们持有的集体股份。而山水集团则声称,购买股份的钱早已支付给了原厂长蔡成功。双方各执一词,政府层面调解过多次,我也亲自督办过,但都没能解决。”
陈启明点了下头,告诉李达康:“这种情况,硬来不行,需要徐徐图之。眼下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激化矛盾,引发群体性事件。我主政清州的时候,遇到过类似情况。工人本质是好的,是通情达理的,但他们也是最实在的,一旦被逼到绝境,情绪容易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头一转,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当前第一要务是清理安全隐患,防范于未然。”
“我了解到一个情况,大风厂区内,有一个存量约二十五吨的汽油库,是专为厂里运输车队加油用的。”
听到这话,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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