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尘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因为你直接。”
“我直接怎么了?”纪岁安理直气壮,“喜欢一个人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谢清尘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么直接。”
纪岁安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她扯着他的衣袖,“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院子里,江望舟和玉檀书在石桌边坐下。
云落雨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一壶新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大师兄,大师姐,你们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他问,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促狭。
江望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说呢?”
“我说啊,”云落雨摸着下巴,“道侣?不对,还没举行结契大典。那应该算是……互相心仪的师兄妹?”
玉檀书的耳尖微微泛红,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江望舟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云落雨,“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好奇啊,”云落雨理直气壮,“我可是见证人,从你们俩一起出发去东洲,到你们俩一起回来,全程见证。这不得问清楚?”
“那你去写个游记吧,”江望舟面无表情,“题目就叫《大师兄和大师姐东洲历险记》。”
云落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看来爱果然能改变一个人啊。”
江望舟没理他,但嘴角弯了一下。
玉檀书放下茶杯,垂下眸子,眼含泪意。
纪岁安从谢清尘怀里直起身,走到石桌边,在玉檀书旁边坐下。
“大师姐,”她拉住玉檀书的手,
玉檀书看着她,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有大师兄在,”纪岁安继续说,“还有我,还有三师兄,还有师父,还有清尘,还有绒绒和团团。你不是一个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玉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纪岁安的手。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一直都知道。”
江望舟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垂下眼睛,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苦味,但咽下去之后,舌尖会泛起一丝回甘。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苦过,但终究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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