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情,不是痛快,就是……空。
像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
“你梦见他了?”何洪涛忽然问。
何大清猛地抬头:“没……没有!我梦见的是您!真的!我梦见您小时候,蹲在门槛上……”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看见何洪涛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讥讽的弧度。
“梦见我骂你是个笑话?”何洪涛说。
何大清脸色煞白。
小叔怎么知道?他刚才说梦话了吗?说了多少?还说了什么?
冷汗又一次涌出来,这次是冰凉的,顺着脊椎往下淌。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的犯人,所有秘密、所有不堪,都暴露在小叔面前。
“我……我不是……”他想辩解,可舌头又打结了。
何洪涛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是个很放松的姿势,可眼神依旧锐利。
“何大清,”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我本来今天来,是想把你弄出去的。”
何大清眼睛猛地睁大。
弄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四合院?去见柱子,见雨水?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头顶,可还没等他笑出来,何洪涛下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地狱: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何大清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为……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何洪涛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何大清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后,何洪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因为我发现,你跑到这拘留所里,当起圣母婊来了。”
圣母婊?
何大清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听不懂这个词,但从小叔的语气里,他听出了极致的鄙夷和嘲讽。
“看见贾东旭被欺负,你心里难受了?”何洪涛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
“看见他死了,你觉得他可怜了?何大清,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贾东旭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抢雨水的罐头,他眼睁睁看着贾张氏和易中海把傻柱往死里坑,他吸着傻柱的血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现在他死了,你在这儿悲天悯人?”
何洪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何大清脸上。
“你配吗?何大清,你问问你自己,你配可怜别人吗?你抛妻弃子八年,你给寡妇拉帮套,你把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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