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精于算计、总是一副斯文模样的阎老师,此刻就像一条被扔在泥泞里的老狗,狼狈不堪。
阎阜贵听到动静,慢吞吞地抬起头。
他的眼镜早就不知去向,一双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眯着,看了何大清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来。
“呵……”阎阜贵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轻笑,带着浓重的嘲讽,“我当是谁呢……何大清?”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也有今天?”阎阜贵挣扎着坐直了些,靠着冰冷的墙壁,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快意,“怎么?在保定混不下去了?还是被你那小叔给收拾了?”
何大清没说话,默默走到牢房另一侧,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不说话?”阎阜贵嗤笑一声,“装什么蒜?我告诉你何大清,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可比你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是被冤枉的!是被易中海那老绝户牵连的!等我出去了,我还是人民教师!你呢?你算什么?抛妻弃子的混账!现在连你小叔都不要你了吧?”
何大清依旧沉默,只是抬眼看了阎阜贵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阎阜贵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看?!”阎阜贵提高声音,但明显底气不足,“我告诉你,我家里还有三个儿子!解成、解放、解旷,他们都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你呢?你儿子是个残废!女儿也不认你!你还有什么?”
提到“解旷”时,阎阜贵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得意。
何大清垂下眼皮,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阎阜贵还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三儿子阎解旷,已经死了。
和棒梗一起,死在了石头胡同那间破厨房里,尸体冰凉。
何大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现在不能说。有些人,需要自己面对真相。
女监这边。
拘留所的女监区在另一栋楼,条件同样恶劣。
白寡妇被推进一间牢房时,差点被里面的气味熏得吐出来。
牢房里关着三个女犯。
靠门的位置,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横肉的老妇人正盘腿坐着,手里捏着半块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正是贾张氏。
两个月的拘留所生活,已经把这个在四合院里嚣张跋扈的老虔婆彻底磨去了锋芒。
她身上的囚服又脏又破,脸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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