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派出所里,气氛有些凝滞。
李干事将鼻青脸肿的阎阜贵以及脸上带着清晰巴掌印、狼狈不堪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带了进来,引得所里的干警纷纷侧目。
负责接收的干警一看这阵势,尤其是认出阎阜贵,不敢怠慢,连忙去请来了派出所所长张三风。
巧的是,隔壁街道办主任王秀秀正好也在派出所协调别的事情,闻讯也赶了过来。
王秀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材微胖,脸上常带着一种“和为贵”的笑容,此刻看到阎阜贵那副惨状,也是吃了一惊:
“哎哟,阎阜贵同志,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还有刘家的两个小子,这……这怎么搞的?”
阎阜贵一见王主任和张所长,像是见到了救星,委屈得差点老泪纵横,也顾不上什么文人风度了,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带着哭腔道:
“王主任,张所长!您二位可得给我做主啊!我……我好好的在学校门口,准备回家,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凶徒给打了!您看看,看看我这脸!我这眼镜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我……我啥也没干啊我!”
他绝口不提自己默许甚至间接怂恿刘家兄弟抢何雨水窝头的事,只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无辜的、遭受无妄之灾的受害者。
刘光天也机灵,立刻跟着哭嚎起来,指着自己肿起的半边脸:“王主任,张所长,还有我跟我弟!我们就是放学路过,那人上来就打!二话不说,巴掌就扇过来了!您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平白无故打人啊这是!”
刘光福在一旁捂着脸哼哼唧唧,配合着他哥的表演。
在他们看来,只要王主任在,他们的事儿就不是事儿。
毕竟自打街道办成立,管事大爷选出来后,都是这么干的。
哪次不是逢凶化吉?
王秀秀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三个“伤员”,又听他们这番说辞,心里首先就信了几分。
在她看来,阎阜贵是小学老师,是文化人,刘家兄弟虽然调皮,但也是工人子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挨打?
肯定是遇到了蛮不讲理的浑人。
她转头对张三风低声道:“张所长,你看这事闹的……红星学校门口,影响多不好。老阎毕竟是老师,这脸面……刘海中家这两个小子,虽然平时是闹腾点,但这打人也太狠了。我看,多半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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