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林默涵站在窗边,看着车尾灯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他没有动,就这样站了五分钟。然后慢慢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包香烟——他平时不抽烟,这包“新乐园”只是道具。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咳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他咳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烟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暴露了。
“海上生明月”——这是他与南京联系的备用暗号之一。如果联络人说出这句诗,他应该回答“明月照我还”。但王少安说的是“海上升明月”,一字之差,是天壤之别。如果是真正的联络人,绝不会记错。所以这是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他是否在等待某种特定暗号的陷阱。
如果他当时露出任何异样,哪怕是瞳孔一瞬间的收缩,现在门外站着的就不会是两个人,而是二十个人。
雨渐渐小了。林默涵掐灭烟,走到那盆君子兰前,将埋藏的胶卷重新挖出来。不能留在这里了,王少安虽然这次没发现,但以他的细致,很可能还会再来。到时如果带来军犬,这些胶卷就藏不住了。
他需要立即转移,但不是现在。深夜外出更可疑。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十五分。林默涵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机芯,只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女儿晓棠,笑得很开心,缺了一颗门牙。
“晓棠,”他低声说,手指轻抚过照片,“爸爸今天差点就回不去了。”
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妻子秀云的笔迹:“盼君早归”。这四个字他看了千百遍,每一次看都觉得心被揪紧。秀云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在“为国家做事”。她带着女儿在浙江老家等他,一年,两年,三年。他寄回去的信都要经过香港转道,信封上永远是“沈墨”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将怀表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耳朵捕捉到极其轻微的声响——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天花板。是阁楼,有人在上面走动,脚步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林默涵猛地睁眼,悄无声息地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贴在墙边。阁楼的密道只有老吴和陈明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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