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来,北狄和边关的情报一直没有断过。
秦赫也私下走了秘密信路,将软禁了谢启明的事主动告知。
当然,用的理由很直白。
他在边关察觉到了陛下的人马,若对谢启明处置过于宽和,恐引起猜疑,因而只得明面上先行关押,实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此时此刻,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与此同时,秦赫也毫不避讳地告知谢翟安,正因陛下眼线密布,谢启明宜暂避风头,不宜再与神都有任何书信往来。
从那之后,谢启明的密信便断了。
不过,谢翟安倒是没有多担心。
他在军中还有暗手,那人给他传来消息,说启明一切安好,他也算信了秦赫的话。
秦赫此人,他并非全然相信,毕竟他可还是有后退一步全身而退的机会。
而自己,可是彻底没了。
谢翟安浑然不知,他那所谓的军中暗手,在谢芜、秦赫、杭宣谨等人的证词下,在崔令窈的几番试探布局下,早已经被一个个揪出来了。
甚至于,他的长子谢启明以及那个暗处的儿子杭骏,也都已经在崔令窈手上了。
西麓军并非是谢翟安的一言堂。
说白了,在谢翟安是主将之时,这些人乐得跟他冲锋陷阵、攫取军功。
但谋逆这种事败会牵涉全族的事,真正愿与他同生共死、共谋大事者,寥寥无几。
崔令窈早已看透这一点。
她首先拉拢的是军中中层将领。
例如副将陈澜,原本就对谢翟安专断独行心存不满。
崔令窈借秦赫之口传意,许以重利,陈澜之前也是朔风营的人,在听闻崔玿将军的死和谢翟安有关时,毫不犹豫便投诚了崔令窈。
他当年在沙场上被崔玿将军救过好几次,这条命都是崔将军给的,再加上这些年他与谢翟安多有龃龉,因此虽为副将,但慢慢也被隔离出了权力核心。
如今崔令窈给他这个机会,他自然明白意味着什么。
再有斥候统领赵擎,其亲弟弟死于北狄的袭杀,崔令窈只将那场袭杀乃是谢翟安与北狄交易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便毫不犹豫红着眼应下了崔令窈的招揽。
谢翟安手上沾的血太多,仇家自然也多。
往日不过是权势遮掩,如今崔令窈撕开伪装,加之谢翟安身陷神都,失势渐显,仇恨与利弊权衡之下,越来越多人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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