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风沙和寒冷。”
“她还活着吗?”
崔令窈明白过来,那话语中的她,应当就是杭宣谨的母亲。
离镜司只查到那是一个大昱女子,多的,却是因为年代实在太久远,已经查不详细了。
只是,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崔令窈却也有了猜测。
“不在了,早就不在了。她只活了二十三岁,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杭宣谨回答道。
“最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投了密乌河。河水很急,尸体都没找到。”
十六岁出嫁,十八岁守寡,十九岁被掳到北狄,被“病逝”,被抛弃。
二十三岁,花一般的年纪,她的生命,却终结在密乌河湍急的水中。
“她把我留给了老汗王,但无人在意一个混血野种。在北狄,我的血统不纯,备受欺凌。在大昱?我母亲早已在明面上病逝了,我是北狄血脉,更是罪该万死。我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所以你就决定铤而走险,来大昱做暗桩?”
崔令窈问。
杭宣谨苦笑一声。
“我没得选。不知谁给老汗王献计,竟是想到了我母亲的大昱身份,进而衍生出了这个计划。我哪里有选择的权力呢?而且,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向那些抛弃我、欺凌我的人复仇。我只是想,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我要让北狄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这个野种比所有他们心中血统纯正的王子都要强大。我要让大昱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明白,他们眼中的蛮夷之子,足以颠覆他们的江山!
我母亲本就是平昌侯的庶妹,他是我的舅舅,外甥肖舅,本就正常。更何况,北狄寻来秘法,帮我改变眸色,帮我捏骨让我长得更像平昌侯,一桩桩一件件下来,谁能够怀疑我的身份呢?”
他就是平昌侯的儿子,哪怕滴血验亲,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杭宣谨突然抬眸望向崔令窈。
“说起来,陛下也是北狄血脉吧?”
崔令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同样,杭宣谨也不是在等这个回答。
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阿史那拓雅算起来,也算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也是个可怜人。你们或许都不清楚,她并非大妃所出。她的母亲,是大昱的一名歌姬,因貌美而被买卖到了边关,后辗转流落到了北狄王庭。”
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美貌女人,在王庭中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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