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仇怨。别这么看我,温元县主。你父亲的死,我不过是推波助澜,最多加上一个牵线搭桥,一切还是谢翟安出了最大的力。我不恨崔玿,与他更没有什么往日仇怨,相反,我很佩服他。他是个好人,于边关,于大昱,都俯仰无愧于心。
只是,他坐在了西麓军统帅的位子上,为了计划,他必须死。
其实,我原本想的是,他只要死了就好。可谢翟安不答应啊!”
说到这里,杭宣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享受揭开秘密前的那一刻的畅快。
“谢翟安那个人,表面温文尔雅,内心却狠辣无比。他对你父亲的仇恨,远超常人想象。你知道他将崔玿的尸身如何处置了吗?
他将你父亲的尸身镇压在了自己在西麓郡中的宅邸下面。”
崔令窈的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知道他是恶事做多了亏心,需要镇压亡魂以求心安,还是想要将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崔大哥彻彻底底踩在脚下,以获得心头的畅快?就算是我,也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毕竟,偷换尸骨这件事,可是要背负极大的风险。不过,谢翟安倒是了解你那祖母和二叔,笃定了这件事不会被揭穿。我也乐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看着这一切便罢了。”
杭宣谨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当然,这种事我也只是知道皮毛,谢翟安究竟将人埋在了府邸下的何处,却是一无所知,这些年来更是一直未曾去核验过。如今,县主不妨去看看。”
杭宣谨说出这些,不是为了欣赏崔令窈得知真相的痛苦。
他只是要催化崔令窈对谢翟安的恨意。
越恨,下手才会越狠。
都是一起做过坏事的人,黄泉路上,自然也该齐齐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