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婧容当时心绪激荡,自然没工夫细细观察手中好不容易得来的瓷片。
毕竟,她还得藏着掖着,防止被人发现了。
而在她被压入密室的隔间之时,离澜便已经封住了她周身几处大穴,让其浑身气力失了七八成,防止谢婧容对自己下死手。
崔令窈已经吩咐人提前为谢婧容用了离魂引。
那是将武珩偷天换日从太后手下保下的秘药。
谢婧容,没死。
她此刻已秘密转移至安全之处,由可靠的人看护着。
“她果然用了。”
崔令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在那种情形下,以她的烈性,死,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赎罪方式。”
她转过身,烛光映照着她清丽却略显疲惫的侧脸。
“我给她那块瓷片,是想逼她做出选择。是像她母亲一样,在绝望中权衡苟且?还是保留着她骨子里那份谢芜曾经教导她的、却被谢芜自己背弃了的忠勇和决绝?”
她下意识将脸颊更紧地贴在了裴玠的手心,想要从裴玠的身上汲取一些温度。
“她选择了后者。用最惨烈的方式,否定了她母亲的道路,也试图洗刷谢家的罪孽。那份失望是真的,那份控诉是真的,那份以死明志的决心,也是真的。”
“所以,你决定给她一次机会。瑶儿,你终究还是记着和她的情谊的。”
谢婧容待崔令窈,的确是有十足真心的。
她们那时,比之亲姐妹也不差什么了。
甚至,谢婧容还在私下给崔令窈攒着嫁妆。
按理说,嫁妆都该是长者给晚辈准备的。
可谢婧容觉得,崔家是个豺狼虎豹窝,从来对崔令窈没什么真心。
来日崔令窈入宫为妃,裴玠待她真心真意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好,可君恩如流水,万一哪一日裴玠的心淡了,崔令窈还是得多有些傍身的银钱才好。
她给崔令窈准备了不少银票,那本来是谢芜为她准备的。
尽管谢芜说过,自己已经为崔令窈备下了一份嫁妆。
比谢婧容的也不差什么。
只是因着入宫,减少了一些大件儿的器物,增了些银票。
可谢婧容却说。
“银票总是不嫌多的。左右我将来嫁人,夫家若因我少了这些银票就看轻我,那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再说了,日后没了银钱,我便回娘亲身边打秋风,难道娘亲还能不理我不成?”
谢芜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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