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贵女,是宫中唯一能名正言顺为贵女除衣施针的女性医者。
谢夫人原本看到自己的女儿昏倒,下意识心焦。
可不过转瞬,她就发觉了不对。
婧容的身子如何,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是清楚!
她自幼随父习武,筋骨强健远胜寻常闺阁女子。边城苦寒,风霜雨雪,她连场像样的风寒都极少得。性情虽有些骄纵,但心志坚韧,绝非遇事便惊惶失措、脆弱昏倒的性子!今日之事固然惊心动魄,压力巨大,但以婧容的体魄心性,断不至于!
除非,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这个念头一起,无数线索瞬间串联。
素来避席宫宴的武夷真郡主今日破天荒在场。太医署虽有女医,却无资格随侍此等场合,若非郡主在,婧容昏迷,太医们一时半刻确实无法上前施救。
为何如此巧合?
这巧合,更像是一记冰冷的警钟,一声无言的宣告!
是陛下对谢家、对她的一种隐晦至极却又冷酷无比的最后提醒。
若你愚钝至此,连这点暗示都看不透,那么今日谢家覆灭,便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谢夫人陡然一惊。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猜测。
今日这出戏,会不会是陛下故意设计的?!
甚至包括崔玿被开棺,也是一早就设计好的。
是,玉佩在崔玿棺中这句话的确是自己说的,但谢夫人细细想来,总觉得自己被召进正殿开始,似乎便被什么逼着往既定的方向走一样。
圣上的责问。
王瑞的指控。
暮云的嫌疑。
还有,令窈的突然“翻脸”。
黑火脂、朔风营的信物,这一切的一切,都逼得她几乎没有空闲思考。
那玉佩她清楚,早就不在夫君手上了。
如今想来也应该被毁掉了。
可当年既然这玉佩没有上报销毁,如今说不在,无异于直接认罪了。
她不能让谢家背上谋害皇室的罪名,所以几乎下意识便想到,必须想一个无法查验的法子。
几乎下意识,她便将玉佩和崔玿的棺椁挂上了钩。
可如果,这一切本就是陛下想要看到的呢?!这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杀局,根本就是陛下亲自操盘,或者说,是陛下默许甚至推动的一场大戏!
圣上难道是早就知道了棺椁中崔玿的尸骨有异,所以故意将计就计设计了今日这出局?
不,谢夫人想到一种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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