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淡淡地说道:「不是下官把内阁往坏处想,是凡事总要有个边际,当著两位相公的面,我也不拐弯抹角。」
「前朝便不说了,本朝以来,一百多年,历朝文官无一不想,把天子约束在笼子里,是不是?」这话有些大逆不道。
在外面,没有任何人敢说这种话,也没有任何人敢答,但实际上文官在做的就是这个事。
把皇权关在笼子里。
这个事本身,陈清并不反对,甚至也是赞成的。
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程度,皇权的确不宜过大,毕竟皇帝这个职业是靠种传递的,谁家也不可能代代都出英才,保不准哪一代就出个王八蛋。
但同样的道理。
君权不能太盛,臣权自然也不能太盛。
陈清看向两个人,沉声道:「下官如今在做的,不也是同样的事情?下官甚至没有想过把内阁关在笼子里,只是想让内阁做事,能稍稍有些顾及,难道这也有错不成?」
他看著谢观,低眉道:「谢相,圣人讲中庸之道,凡事盈满则亏。」
「说不定十几年后,谢相还要感谢今日下官的所作所为。」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这些文官再怎么厉害,他们也造不了反,要是真的无拘无束了,将来说不定会死在这事上头。历朝历代,小皇帝还不曾长成就直接动手杀人的例子,不计其数。
其中有一些,甚至不是因为自己的帝位受到了威胁,只是少年人的中二病发作,便歇斯底里地要动手杀人。
比如康老三。
谢观闻言,皱了皱眉头,叹气道:「那好,这事就谈到这里罢,辽东事情迫在眉睫,等京城的事了了,子正就不要耽搁了。」
「抓紧时间,返回辽东坐镇罢。」
这会儿,京城里绝大多数人都完全想不到陈清要在辽东干什么,哪怕有人发现了些不对,大概也只是以为,陈清要把他这支陈家,扎根在辽东。
对于内阁来说,陈清在京城著实烦人,这会儿已经想要尽快把他撵出京城了。
陈清也不以为然,低眉道:「等京城的事差不多了,下官立刻动身,前往辽东。」
「往后,一定为天子,也为朝廷,扫尽辽东隐患!」
「最好是如此,真有那天,老夫亲自上书陛下,为子正请个世侯下来。」
陈清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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