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这笔债,得还!
儿子沉默很久,说:“妈,我跟你一起去。”
“不。”周海平摇头。
“债是我欠的,罪是我犯的。”
“你们好好过日子。”
她把整整五十八万现金装进背包。
都是这些年的积蓄,一分没敢乱花。
临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灰白的头发。
总要体面些,虽然不配。
……
港口人山人海。
周海平挤在人群里,手里拎着那个磨破边的背包。
直播说军舰中午到。
她从清晨就等在了这里。
太阳很毒,她后背湿透了,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等军舰靠岸时,人群沸腾了。
这些人,都是来迎接郝兴国将军遗骸的群众。
他们得知叶骁归来的消息,自发前来迎接。
人群中。
周海平看见叶骁第一个走下舷梯。
后面跟着警卫员。
有个老太太眉眼像极了郝将军。
怀里捧着骨灰盒。
那应该就是他的亲身女儿。
还有个八十来岁的老人。
周海平定睛一看,心脏骤停。
王光中!
当年在海岛,就是这个人总跟在郝将军身边。
他们曾经打过照面。
周海平的手开始不受控制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臂挥了挥,然后用力的往前挤。
“让让,麻烦让让……”
警卫拦住了他。
周海平指着远处,大喊道:“我认识郝将军!我……我有话要说!!”
她被带到叶骁面前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叶骁打量她:“你有什么事?”
周海平说不出话。
她目光仿佛黏在那只骨灰盒上,红布刺得眼睛生疼。
几十年了!
她想象过无数次再见郝将军的场景。
老将军也许会骂她,也许会叹气,也许……会原谅她。
可现在只剩一个盒子。
周海平颤巍巍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红布时。
突然!
旁边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推开她。
“别碰!”
王光中一步跨到骨灰盒前,像一堵墙。
他死死盯着周海平的脸。
那眼神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叶将军!”
王光中声音发颤,不是悲伤,是愤怒。
“这个人……就是当年骗走郝将军所有积蓄的那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