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碎了。
她抓住护士的手:“手术……我们做!”
“钱……我会尽快凑齐!”
第二天,她找到了张大姐。
……
赴海岛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周海平编了个故事。
母亲早逝,父亲郝兴国在她襁褓时就去了海岛。
她被寄养在大伯家,现在长大了,想来寻亲。
有关部门核实了她的身份信息。
当然,周海平用的是真实身份。
只是编造了与郝兴国的父女关系。
那个年代信息不通。
加上她长得确实像照片上的郝兴国,竟没人怀疑。
踏上轮渡时。
周海平的手心全是汗。
她捏着那个写有郝兴国地址的纸条,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
找到那条小巷子时已是傍晚。
老旧的眷村,低矮的平房。
她敲响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人。
就是照片上那个人,只是更老些,背有点驼。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戴着一副老花镜。
镜片后的眼睛打量周海平,露出疑惑。
周海平按事先排练好的,哽咽着喊了声:“爸……我是君君。”
老人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又戴上。
死死盯着周海平的脸。
看了足足一分钟,眼泪忽然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来。
“孩子,你真是……君君?”
周海平点头,眼泪也下来了。
那一刻的眼泪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愧疚和紧张。
假的部分是演技。
她扑通跪下来:“爸,我找您找得好苦……”
老人一把将她搂住,抱得紧紧的。
那顿晚饭,郝兴国做了四菜一汤。
其实他手艺很一般,炒青菜有点咸,胡萝卜又太甜。
但他不停给周海平夹菜。
眼睛几乎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周海平低下头,碗里的米饭被眼泪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