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那时候我虽然惊讶，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我以为，那不过是侥幸，是盟军轻敌了。”
“一支靠着‘人海战术’的军队，能厉害到哪里去？”
“但这种无知……”
他重重的吐出这个词：“很快，就被现实砸得粉碎。”
“不久后，我的部队，在长津湖一带，正面撞上了叶骁将军的部队。”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气温，零下三四十度，呼出的气瞬间变成冰渣。”
“我们的士兵穿着厚厚的防寒服，依然冻得瑟瑟发抖，而他们……”
李泰臣回忆起那一幕，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很多人没有棉鞋，脚冻肿了，就用破布裹着。”
“继续行军，继续战斗。”
“后来我才知道，很多烈士的脚，是和冻坏的鞋子、袜子，冻在一起的。”
“脱都脱不下来……”
现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弹幕也稀疏了。
所有人被那极致的严寒与艰苦，仿佛冻住心神一般。
“我们占据着高地，火力凶猛，我以为胜券在握。”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冲锋号响了，不是一次，是无数次！”
“明明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战友的遗体，面无表情，继续往上冲！”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你烧成灰烬的火焰！”
“他们手榴弹扔完了，就上刺刀，刺刀折了，就用牙咬！”
“像潮水，像钢铁洪流，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
李泰臣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似乎在为几十年前的震撼，再次剧烈跳动。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了，我面对的是怎样一支军队。”
“不是侥幸，不是人海……是意志力！”
“是钢铁一样强硬的意志！”
“我看着我的士兵，他们眼里有恐惧，有犹豫。”
“而你们的士兵眼里，只有任务，只有胜利，或者……死亡！”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年轻人。
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一刻，我心里知道，完了！”
“他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世界上没有任何军队，能战胜这样一支钢铁雄狮，永远也不可能！”
“作为军人，被打败了，是耻辱。”
“但是……能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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