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海陵王妃本就是重大嫌疑人,请杨公如实告知元轨,她现在何处,否则元轨只能上奏天子,以抗敕论罪。”
他将手敕展开,双手递给杨师道。杨师道也以双手接过,起身跪捧,姿态恭敬地匆匆扫视一遍——他现是中书令,每日起草宣奉诏书,对皇帝的笔迹自然再熟谙不过,总不会怀疑这手敕是假的吧——李元轨有点得意地想。
杨师道抬起头来,脸上再度现出亲切温和的笑容:
“师道无状,不敢奉吴王教令。十四郎若以此上奏,师道甘领罪责。”
带着温煦微笑,杨驸马恭恭敬敬地双手将天子手敕交回给李元轨,口气也是温顺谦和得无可挑剔——话语内容却是“老子我就是抗旨不遵,咋样?你个小屁孩爱告御状就告去。”
李元轨呆呆地接过手敕,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做梦都没想到以胆小温驯著称的五姐夫杨师道,竟敢公然抗敕。
“大人!”
站在门边的杨信之也吓傻了,一声呼叫脱口而出。他显然一样没想到父亲敢这么干。
李元轨和杨师道都扭头看了高壮卫士一眼。杨师道略微收起笑容,严肃了一些,还是不理儿子,只向李元轨道:
“自去秋以来,犬子蒙十四郎提携照顾,某深为感激。临汾县主一案,十四郎和犬子陷溺已深,于公于私,某都不能不提醒一声,吴王还是及早抽身退步,不要去蹚这一洼浑水了。”
“为什么?”李元轨诘问,“我查案,是当面奉了天子诏敕。一娘又是无辜冤死,还累及皇后清誉,我追查杀她的凶手,有什么不妥?五姐夫为何不肯帮忙配合?”
杨师道轻轻叹口气,英俊面庞蒙上一层乌云:
“十四郎方才这话,我也难以一一辩答。只说一点吧,你说一娘是‘无辜冤死’,这就未必对。”
“此话怎讲?”李元轨问,“她一个幽闭九年没见过外人的深宫孤女,难道还犯过什么罪孽?婚礼暴毙是她咎由自取?”
他心情比较激动,说话口气也很冲。杨师道倒不跟他一般见识,淡然一笑:
“息王海陵王妻女居禁寺九年,自然是犯不了什么过错。但十年之前,临汾县主尚在东宫时,可就未必那么清白无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