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不多。假借醉酒诱了赵护卫,待听得他特赦当年一众被贬谪的大皇子左右臂,便寻了个与皇城相近的客栈,就为了能早些知道皇城传来的消息。她早早就趁着赵护卫不注意贿赂了店小二。待告诉赵护卫自己有孕,让店小二去寻大夫来,实则已经让他收买了大夫,谎称她确实是有了身孕。
在赵护卫眼中,她根本没有机会贿赂大夫,因此大夫说的话,他不得不信。她算的不错,得知自己腹中有了孩子,他便没有再靠近。他的性格就是如此,碰了自己是男子本能,但是骨子里还有身为皇族侍卫的傲气,两种感觉纠缠在一起,根本不想也不敢靠近自己。后来再找来的大夫,她要贿赂起来,也就轻而易举了。
贺奉年要她死,她怎么会甘心。她真愿这世间有地府,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死,没有陪着他一块死。想到这,唇角抿起的笑意更冷更深。想到那个男人,胃便有些不舒服,不知怎的,心口闷起恶心,俯身想吐,却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顺了好一会气,她才想起为了骗赵护卫,自己曾特地研究过女子怀孕的症状。心头一颤,附手在手腕上点指脉搏,不会太有力,也不会太无力,是滑脉,也就是喜脉。她蓦地冷笑,就算是死,也要留个种在她肚子里。
她叹了一气,轻抚肚子,呢喃道:“你便叫无悔吧……”
无悔无悔,无所悔恨罢了……其实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恨还是不恨。
想到这二十多年的噩梦终于过去,她伸了个懒腰,沐浴在零碎的阳光下,默默想着,穿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