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儿不由轻轻一颤。
想挤进人群可不容易。几个丫鬟身子单薄,推搡半晌才勉强劈开一条窄缝,让吕雉侧身滑了进去。
她刚一隐入内圈,外头那些没抢到位置的婢女便踮起脚尖,伸长脖颈,只盼从人缝里瞥见一丝端倪。
“哇——!”
吕雉甫一抬眼,目光便盯在场中那人身上,再挪不开半分。肩宽腰窄,筋肉虬结却不显粗笨,每一块都绷得精悍有力;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削,下颌线利落得像淬过火的铁——活脱脱是这年月里,男人该有的样子。
他额角滚下的汗珠,在吕雉眼里竟泛着光,透着一股子生猛又滚烫的劲儿。
可惜不过眨眼工夫,项羽便将那石磨稳稳搁下。他扯下颈间白巾抹了把脸,环顾四周骤然围拢的人群,眼神里满是错愕。
方才练功时,他全副心神都沉在力道流转之间,压根没留意何时聚起了这么多人。
“劳驾,让一让,我要歇息了。”
项羽并非铁打的,那石磨少说也有几百斤重,他单手擎着舞了许久,纵有天生神力、又修习项氏秘传功法,此刻双臂也已酸麻发虚,连带着肩背都隐隐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