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统治成本高得吓人,压根撑不了几年!
眼下虽靠着连年征伐带来的战利品,咸阳城日新月异,但放眼全国,民间对刀兵的厌倦早已悄然蔓延。
更棘手的是,大批战俘与财货涌入关中,使得关中百姓与关东庶民之间,迅速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贫富悬殊如云泥之别,朝野裂痕也随之愈演愈烈。
杨玄曾在嬴政宫中闲坐翻检奏章,就屡见地方官吏密报此类隐忧——这绝非一日之寒,而是积弊已久。
讨伐势在必行,但平乱之后,大可不必再沿用铁腕高压的老路。他心里早备着一套更圆融、更持久的治策。
项梁与项羽离开会稽郡后,渡过长江北上,沿淮水一路行至泗水郡,当晚便在郡城一家客栈歇脚。
此时,泗水郡街市上,正晃荡着一个三十出头、吊儿郎当的汉子,醉眼迷离,步履歪斜,嘴里还含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叔父,外头吵吵嚷嚷的,像是有热闹!”
客栈里,项羽被项梁按着读竹简,耳朵却早飘到窗外,听见人声鼎沸,心痒难耐,忍不住探头问道。
项梁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响,瞥见侄儿眼珠滴溜乱转,嘴角还挂着掩不住的雀跃,顿时失笑:“去吧去吧!瞅两眼就回来——你这心早飞出去了,书页上的字怕是连影子都没进脑子。”
刚才项羽表面端坐,目光确实在简册上,可那眼神空茫茫的,分明魂儿已飘到了门外街心。
项羽咧嘴一笑,麻利地卷好竹简往案上一搁,身形一闪便扑到窗边,探头扫了一眼底下,旋即翻身跃下楼梯,三步并作两步挤进了人群。
“喂!你这泼皮,想讹我?快撒手!”
客栈外,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最里头一个干巴瘦猴似的汉子正跳脚嘶喊,引得四下议论纷纷。
“瞧这醉鬼,喝得五迷三道还出来撒野,不如报官锁他一宿,叫他醒醒酒!”
“依我看,早该挨顿揍!换作是我,早一拳砸他门牙上,哪容他在这儿胡缠?”
“嗐!你们消息太闭塞啦——这人我认得,泗水亭那个亭长刘邦!听说最近不知撞了什么大运,天天拎着酒坛子满街晃悠,啧啧!”
项羽年纪虽轻,却极擅察言观色,不动声色站在圈外听了片刻,把前因后果摸了个八九不离十,这才拨开人缝,凑上前去。
只见人群中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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