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最终号令，无非两条路：挥师西征，荡平罗马；或按兵不动，回身整饬朝纲。
可这等乾坤决断，终究要等杨玄归来，方能一锤定音。
咸阳城内一条窄巷尽头，婀娜身影刚闪入墙角，二女倏然回头，掩唇轻笑。眨眼之间，身形幻化，两只纤巧火红的狐狸跃然眼前，足下生风，腾身一纵，便如赤练般掠过高墙。
“哎哟！快瞧快瞧，那俩姑娘水灵得很，就在前头，在前头呐！”
“韩兄也赶来了？一道走？”
“人呢？人在哪儿？快让我瞅瞅！”
嘈杂声浪翻涌不息，众人皆怀绮梦而来，谁料一拐进巷口，个个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脑浆糊——
明明亲眼见她们踏进死胡同，四壁封死，无路可逃，可眼下……空空如也！
“这……这怎会……”
有人牙关打颤，声音发虚。
空气骤然一冷。不知谁先倒抽一口凉气，接着人群轰然炸开，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多年后，咸阳坊间仍流传着“红狐惑男”的奇谈。
皇宫深处，檐角低垂。
“啧，早该想到，他留了这手。”
暗影里，两女悄然伏在宫墙之外。但见宫垣四周，甲士如铁铸，刀锋寒凛，目光如钩，寸土不漏。
这般久经血战的悍卒围守之下，连头顶的天光都似被压得发沉，一股浓稠煞气盘踞空中，凡人肉眼虽不可见，却令人脊背发凉、心口发闷。
“姐姐，还进去么？”
小狐妖脖颈汗毛根根竖起，皱着鼻子直往后缩，活像闻到了生铁锈味。
妖怪天生畏煞，尤其忌惮这些手上沾过千条性命的杀神——不是怕他们本事多高，而是骨子里的本能，如同雀见鹰、鹿遇豹。
悦萱斜睨她一眼，指尖点上她光洁额头，嗤笑：“废话？大老远跑来，就为看一眼墙皮？”
话音未落，她抬眸望向那被黑雾裹缠的宫门，眉峰微蹙，低语道：“怕是要费点真章了。”
指尖轻弹，朱唇微启，一缕粉雾自她口中漾出，袅袅升腾，愈聚愈浓。
“呼——”
微风拂过，二人身影如墨入水，渐次淡去，几近无形。眼前这些精锐耳目，在她们眼中，不过摆设罢了。
“走。”
小狐妖仰头望着她，眼底全是艳羡。悦萱得意一笑，顺手拧了拧她毛茸茸的耳朵，转身便往宫门掠去。
小狐妖猝不及防，耳尖一热，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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