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压根不信杨玄是来比试的——真要送命,也别死在这儿,沾上血,官府查起来,谁都脱不了干系。
“还不信?”
杨玄嘴角一翘,抄起桌上垒得齐整的酒坛,“咕咚咕咚”仰头灌下,喉结滚动如擂鼓。
不光对面汉子傻了眼,围观人群齐齐倒吸凉气,连嬴政都眯了眯眼——那可是杨王府新酿的烈酒,蒸馏七道、火辣刺喉,寻常人抿一口就燎舌头,他竟当凉茶喝?
嬴政虽知杨玄非俗物,可亲眼见他这般鲸吞,仍忍不住咂舌,再斜睨一眼方才讥笑的众人,眼底只剩两个字:粗鄙!
十坛下肚,杨玄面不红、气不喘,唯有一股灼烈酒气扑面而来,离得近的汉子刚吸半口气,腿肚子就开始打颤——那味儿,能把人熏个趔趄!
“咕噜……”
不知谁先咽了口唾沫,接着一串吞咽声此起彼伏。这群自诩千杯不醉的汉子,此刻脸都僵了:人怎么能这么喝?莫非是山精野怪托生的?
更邪门的是——他肚子平平展展,衣摆都没鼓一分,仿佛那酒不是进了胃,是直接流进了地底!
“酒坛成精了?!”
护心毛汉子脑中猛地蹦出这念头,后脊一凉,激得他浑身一哆嗦,眼神飘得连自己都抓不住。
“快看!酒仙下凡啦!”
“这还是人?那可是杨王府蒸馏酒啊!”
“壮士!英雄!大哥!!”
人越聚越多,围得钟楼底下密不透风,嬴政被挤得直擦汗,可脸上哪还有半分恼意?只剩笑意从眼角一路漫到耳根——
这滋味,痛快!
他转头望向杨玄,只见他刚放下第十一坛,护心毛汉子已“噗通”从凳上滑下来,膝盖砸地一声闷响,脑袋垂得比鸡啄米还低:“小的有眼无珠!钱豹叩请先生收我为徒!”
收徒?
杨玄手腕一顿,任酒液顺指滴落,也不管旁人肉疼得直抽气,只淡淡看向钱豹。
“哎哟!新式酒啊!糟蹋喽……”
“你懂啥?这是酒仙品酒!洒出来的香,比你喝下去的还浓!”
“拜我为师?”他把空坛搁稳,胳膊随意搭上膝头,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哈着热气问:“图啥?我教不了你什么。”
钱豹喉结上下一滚,咽下那股因亢奋而涌上来的浓稠唾液,心口像揣了只撞钟的雀鸟,咚咚直跳——你可是酒仙啊!十坛新式酒灌下去,面不泛红、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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