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生出来的。它得有人,得有闲,得有盼头。
这些年铁骑踏遍六国,金玉珍宝、工匠奴仆源源不断涌进咸阳。人口滚雪球般疯涨,城垣便一寸寸往外推——新坊刚夯完土,隔壁又已打下地基,泥墙未干,木梁已架,整座城仿佛在喘着粗气往前奔。
为养活这些人,关中沃野尽数开垦,近郊农人改种瓜果菜蔬,日日担进城里;更有不少屋舍被拆的乡民拖家带口迁入城中,成了无契无籍的自由民,反在街巷作坊间扎下根来。咸阳一日日拔高、膨胀,竟隐隐有了盛唐长安那般吞吐八荒的气象。
东西南北各坊之间,胡商、楚匠、齐贾、燕客往来如织,面孔各异,言语杂沓。咸阳令案头文书堆成小山,吏员招了一拨又一拨,仍常常手忙脚乱——人多了,事就杂;事杂了,规矩就得翻新。
“陛下,快些!别叫人撞见!”
大殿深处,杨玄压低声音催促着正手忙脚乱系腰带的嬴政,左右张望,眼底跃动着少年人闯祸前的狡黠光亮。
“哎哟!这结怎么打?朕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