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的确,那位韩国使臣曾夜访其府邸,密谈良久。但他万万未料,此人竟会反咬一口,将秘会之事全盘托出!
可恶!这些韩国君臣简直忘恩负义!他念旧情未加诛杀,反而放其离去,如今对方却以此构陷于他!
更令他惊骇的是——竟还有一封连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密函现世!
这岂止是栽赃?简直是置他于死地!
他的脸色瞬息数变,竭力稳住心神,强作镇定,暂不开口。
只先伸手取过那两份文书,细细查看。
这一看之下,顿觉天旋地转!
该死!该死至极!
那诏令尚可辩解,仅言派遣张匠出使,并未涉及其他细节。
但那密函之中,竟明明白白写着“退军之约”与“重利酬谢”之语!
若他未曾真正退兵,尚可矢口否认;可问题在于——他确实下了退军令!
此刻百口莫辩,纵有巧舌,也难以洗清嫌疑。
更何况,这两份文书皆盖有韩国王玺大印。而那玉玺早在杨侯归国后即遭销毁,世间再无复本,根本无法伪造。
一时之间,吕不韦面色变幻不定,如临深渊。
殿中诸位重臣在得知真相后,亦纷纷交头接耳,震惊难平。
“吕相国,你还有何话可说!”
嬴政冷目直视吕不韦,声音低沉而威压。
上回退军令下达之时,他便已心生愤懑与疑虑——大军在外征战,吕不韦竟无视战局安危,擅自召回将士!
虽彼时其以“先王病笃,国本为重”为由辩解,嬴政仍感愤怒。若是先王亲临,断不会作出如此荒谬决策!
随着嬴政发问,满殿目光再度聚焦于吕不韦一身,静待其回应。
“大王!”
吕不韦终于开口,面容阴郁,却并未彻底慌乱。
“韩国确有使臣前来私访臣府,然臣一经识破其身份,当即命人驱逐出门,未允其多言半句!
至于退军之令,乃是臣与诸位同僚共议国策,权衡利弊之后,出于先王龙体垂危、社稷安稳为重而决断下达!绝非受外邦游说所迫,更无通敌之实!”
吕不韦挺直身躯,正色凛然,声如洪钟,竭力维持最后威严。
“我吕不韦身为当朝丞相,岂会听从敌国挑拨!”
言罢,他目光炯然地望向嬴政,又缓缓扫视群臣,继续说道:
“况且,若真如所言,臣受韩王唆使,收其厚贿而擅自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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