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意。
同一时刻——
晋阳城,将军府。
李牧端坐上位,神情凝重如铁。
阶下众将屏息以待,目光灼灼,揣测未定。
战?降?或另有决断?
“将军,究竟如何定夺?”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出声相询。
李牧缓缓起身,逐一扫过每一张面孔,终是开口:
“即刻传令全军——赵国已灭,大军就地解散。”
“什么?!”
惊呼声四起,人人错愕。
“没错。”
李牧声如寒泉,“缴械归乡,士卒可返乡耕种,亦可自愿入秦军服役。但不得结党为乱,不得抗拒秦政。”
话音落定,厅内气氛骤变。
有人悄然松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有人暗自窃喜,似见生路在前;
有人低头不语,眼中泛起悲色;
更有人攥紧拳头,心底怒火难平。
解散,不同于投降。
若为俘虏,生死由人,多半沦为刑徒,永无出头之日。
如今各归故里,仍保平民之身,可续炊烟,可养父母妻儿。
这对无数寒门子弟而言,已是万幸。
“将军,那你……打算何去何从?”
一名副将忍不住抬头追问。
“是啊,我们愿随您赴汤蹈火!”
数名亲信将领齐声附和,眼中满是不舍。
李牧目光掠过他们,最终投向极北之地,望着那隐约可见的雁门关轮廓,低语道:
“我的归处,在那里。”
众人默然,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北方——那是赵国旧境与匈奴接壤的边陲。
难道他要孤身守边?
“此事无需多言。”
李牧收回目光,语气决绝,“若有不愿散去者,可率部离去,本将不加阻拦。”
说完,他转身步入内堂,背影沉静如山。
大厅里,众将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战,毫无胜算,结局唯有覆灭或沦为奴役。投降虽能保命,却难逃苦役之灾。如今大军解散,兵器交出,铠甲卸下,士卒仍可归乡务农,身份未失,已是万幸。
不少将领心中不甘,赵国终究走到了尽头。可眼下局势,又有几人愿再随他们血战到底?即便勉强聚起人马,面对秦军铁流,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终将灰飞烟灭。
“我等愿听将军号令。”
众人齐声回应,语气中夹杂着无奈与接受。
阙与城守将赵狄立于一旁,轻叹一声。他本不必服从李牧调遣,但心里清楚,这已是最好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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