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连下大雪,道路尽掩。
“公子,前方路堵着了,属下带人疏通需要一夜时间。”侍卫禀告。
夜色深沉,黑衣男子发上落了不少雪,抹额下一双深邃冷峻的眼望向宫门方向。
“前面有几处院落,有一户亮了灯,雪夜寒凉,公子是否去借宿一晚将就将就。”
宫尚角点头,侍卫立刻飞奔去敲门。
这是一处很小的院落,屋舍三两间,院中一棵常青树攀上墙头,泛着苍色。
“谁呀?”意外的,一道软糯清丽的声音怯生生响起。
宫尚角眼眸转向那扇木门,锐利的眼睛眯了眯。
“可否借宿一晚?”侍卫扬声道。
那声音沉默片刻,拒绝道:“不方便,你们找别家吧。”
“这处只有你家亮灯,雪太大了,行行好吧姑娘,我们给报酬的。”
又等了片刻,才听那声音犹豫响起:“你们有多少人?”
侍卫松了一口气,道:“我家公子一人借宿,其余人只在院中歇歇脚。”
侍卫有礼,否则一扇木门根本挡不住他们。
院落主人叹息一声,声音很轻,宫尚角却敏锐地听见了。
“嘎吱——”门开了。
孤灯晕开暖光,将她与周围冷寒隔绝开来。
月辉烛晕下,淡粉斗篷紧紧裹着身体,春水般的眸子怯怯看来,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像粉桃绽放,娇艳又脆弱。
“各位,请进吧。”
她将门拉开,蜻蜓点水般看了宫尚角一眼。
“多谢。”
宫尚角颔首,周身气度凛冽非凡,栖月放心了些。
侍卫在院中拴马,只有宫尚角一人进了屋子。
栖月端来一壶热茶。
“茶水粗陋,公子若不嫌弃,请用一杯驱驱寒气吧。”
栖月脱去斗篷,添了一件袄褂,也不显臃肿。
宫尚角摩挲杯盏,是很普通粗糙的材质。
“厨房有柴火,公子可随意取用。”
“多谢姑娘,这是酬谢。”宫尚角解下腰间钱袋,放在栖月面前。
栖月自然收下。
“姑娘一个人住?”
栖月睫毛轻颤,“嗯。”
宫尚角不动声色观察四周,到处都是居住痕迹。
是他太敏感了吗,总感觉这样的人儿不该出现在这里。
“公子今夜便歇在右侧房间吧,箱子里有干净被褥,我先走了。”
栖月才不会给他铺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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