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推脱。
他们都很清楚,若她在北狄出事,神都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了。
“瑶儿,定要护好自己。”
在崔令窈离开的前一夜,裴玠在她房中默然枯坐了近一整夜。
直至天光将亮,早朝时辰将至,他才在离渊低声的催促下起身。临走前,唯在她床畔留下这句轻若叹息却重如千钧的嘱咐。
崔令窈其实并未入睡,直至裴玠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于她而言,这一夜同样漫长而难熬。
但她与裴玠都清晰地明白,此行关乎国运,势在必行。
个人的安危与儿女情长,在大昱的江山社稷面前,都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前往边关的一路上,崔令窈几乎未曾好好歇脚。
她乔装成一位丧夫后送夫君回故土入葬的孀居妇人,带着一众精心伪装成宅院护卫和仆人的离镜司精锐,风尘仆仆,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边关重地——西麓郡。
郡城内看起来倒是一派异样的平静,街市熙攘,并未因主帅的突然更迭而显露出明显的波澜或骚动。
然而,这份平静反而更令人觉得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崔令窈在此谨慎地歇脚了一日,通过离镜司的秘密渠道,尽可能收集着关于军营的最新动向和情报。在综合分析了所有信息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她要主动去见一见西麓军如今名义上的最高统帅,陛下新任命的主帅。
秦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