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至少十年不动干戈!
阿史那殿下,你在大昱潜伏这么久,为的不就是为自己正名,想要争取在北狄的地位吗?如今,我们互惠互利,不好吗?”
杭宣谨沉默了,他死死盯着谢翟安,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和背后可能隐藏的陷阱。巨大的利益背后,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他深知谢翟安此人心狠手辣,连结发妻子都能毫不犹豫地毒杀,与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如何信你?”
良久,他嘶哑着问道。
“你只能信我。因为这是你唯一活下去,并且拿回一切的机会。
你的身份,在我这里是筹码,在朝廷那里,就是催命符。皇帝不会容你,北狄在你入狱那刻,更不会容你。而我,需要你的身份和你在北狄潜在的影响力。我们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不过我知道,你还有后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阿史那殿下,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若能说服北狄助我,待我登上大位,北狄的下一任汗王,非你莫属!”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杭宣谨的胸膛微微起伏,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最终,他眼底的挣扎化为一片决然的冷硬。
“好。”
是夜,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津城城门。
杭宣谨坐在颠簸的车厢内,身上已换了寻常商贾的服饰。
他活动着仍有些僵硬的手腕,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以最快速度联络上他附近的桩子。
目前当务之急,是回到北狄。
马车在官道上行了一段,直至一处僻静的林地旁缓缓停下。
车夫低声道:“大人,只能送到这里了。”
车夫将坐在轮车上的杭宣谨搬了下来。
这是他自己的要求。
虽然行动不便,但他不需要谢翟安的人跟在身边。
车夫驾车离开了。
杭宣谨回头望了一眼津城模糊的轮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寒光,随即准备转动轮车离开。
他准备先联络附近的秘密据点。
突然,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道清冷且熟悉的声音。
“平昌侯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杭宣谨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来源的黑暗深处,瞳孔在夜色中急剧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