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病榻,绝非仅仅是一场表演!
他要的,是太后在那场精心策划的对峙中,真正彻底地死于“心悸”!
他会暗中授意云裳,在太后的汤药中不动声色地加大药量……
剧烈的争执、冲天的怒火,加上那致命的药性,足以让太后死得恰到好处!
他对太后的说辞,不过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
太后凝视着儿子沉稳自信的面容,听着他条理分明、丝丝入扣的谋划,心中那份因困境而产生的焦躁与疑虑,竟真的被这“绝处逢生”的妙计渐渐抚平。
“好,就依吾儿之计!哀家信你。”
她全然不知,自己视为唯一依靠、倾注了所有母爱的亲生骨肉,此刻心中盘算的,是如何利用她的死亡作为最致命的武器,将她送上绝路,以此完成对裴玠的致命一击!
裴琰自然不意外自己的母后会同意。
只是,母后在死前,还有出别的戏码。
“不过,在此之前,尚有一事需母后为儿臣操办。烦请母后,以懿旨召温元县主入宫觐见。”
“崔氏?你见她做什么?”
太后之前就不喜崔令窈,加之颐光殿崔令窈公然给她没脸,如今更是对其厌恶至极。
裴琰也不打算瞒着太后他的谋算了。
他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说出,甚至,特意提了那助兴的药。
毕竟这东西,还得仰仗母后。
这药,可是是和自己的母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流传在外的助兴秘药,背后都少不了母后的手笔。
而这药,上一世帮了自己大忙,让崔令仪那个蠢人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裴玠的性命。
这到底是母后有意为之,还是无意成全?
如今母后性命已经没几日了,裴琰也想弄个清楚。
毕竟,若是老天爷眷顾,再来个第三世,他知道得越多,自然走得更为通畅。
“这药哀家的确有留存一下,只是之前仁寿宫大火,什么东西也都烧没了。不过,有一个人应当会有。”
“谁?”
“你的舅父。”